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欢
捉 发表于 2006-12-09 19:51:57
兄弟在臂弯上，姐妹在灵魂里。
这句话是今天在一本很无聊也很小资的杂志上看到的。在售楼处四面透光的玻璃房子里，30度的空调吹得人昏昏欲睡，但我仍然没有感觉到温暖。
直到看到这句话。伏案的慵懒的身子陡然绷直，穿越记忆的千山万水，寻到一个卧在我灵魂深处的女子。那么遥远，那么安详。
和爱情一样，关于友情的“一见钟情”，也是某段前世就埋下的伏笔。否则，为何当年那个和我分享一套教科书的人，不是别人，却偏偏是她呢。
开学第一天。我踩着幸运的尾巴迈入重点高中的门槛，持续的高烧却导致了我第一天的缺席。
那是一个炎热的上午或者下午，瘦弱单薄的我穿着一件有些肥大的长袖衬衫，扎着凌乱的马尾，戴着一副式样老旧的黑框眼镜，像一个幽灵般从教室门口飘到最后一排。没有人注意到我的存在。茫然四顾后，一个笑容明媚的女孩子搬来跟我做了同桌，我们开始分享一套教材。
以后的我时常想，有些坚固不破的情感，其实都是在某一瞬间铸就的。
我们成了好友。她漂亮，健谈，对谁都乐呵呵的笑，从不真正的生气。于是她总有很多的朋友。而我却不尽然。尽管也在所有热闹的场合跃跃欲试，但隐藏在夸张大笑当中的那根敏感的神经，总会悄悄作祟。于是我很快知晓，我们并不是同类。
自惭形秽的我很快有了新的好友，更善解人意的一个精灵般的女孩子。疏远了她。
我隐约察觉到，她对我的一点点不满。偶尔的举动还会让我有些小小的吃惊，但我总认为，一种知难而退的成全，总归是不该遭到憎恨的。
我哪里知道，爱与恨从来就是同路前行的姐妹。爱情如是，友谊亦然。“重拾旧好”后她告诉我，当时她看着我“另结新欢”，有多么心疼和嫉妒。那时的我如此贪婪地体验到了被重视的美好感觉。原来，友情也是需要一点点醋作为催情剂的。
她是如此单纯直率的一个女孩子，敏感多疑的自己却险些伤害了她。
高考后的我们，面对不尽人意的结果，选择了两条截然不同的路。这一次的疏远，不再是年少意气用事，而是生活铺展在我们面前的考验，刚刚开始。
一年后，涅磐的我在北京开始一段全新的生活，精彩而凶险。很多关于高中、关于那座小城的往事都被我或者是被岁月大段大段地模糊掉，删除掉了。但我却总是记起她。就像记得高三楼下那两株早已不复存在的桂花树，记得它们散发出来的，一缕缕清新的香甜。
我们偶尔会有电话，她总在电话里噼里啪啦地说四川话，教训我道貌岸然的忘本。寒假回家，我们会小聚，吃几串烧烤、逛一逛小街，聊一聊现今过往，分别的时候还约定改天相见的时间和地点，却很快各分南北。喜欢这种并不沉重的道别方式，是因为我们都相信，很快可以再聚。一年又一年，还不都是一眨眼。
蓉城的安逸生活，把本来就含苞待放的她出落得更加诱人。记忆里，一个片断总是不断闪现：贴着明亮瓷砖的浴室里，我和她共用一个花洒。缤纷的水帘之中，我偷偷地出神凝视，这朵娇艳欲滴的花。曼妙的身材，白皙的皮肤，花瓣一样美丽的嘴唇，羞涩地回味着初吻的感觉，让我狠狠地嫉妒和羡慕。
她是如此美好，爱神怎能不眷顾她。
要不然，那个帅气而温厚的男人，怎么就在初识她的刹那，就甘于背负 “始乱终弃”的罪名。而有着“无心之失”的“第三者”，却这样正大光明地登了堂，入了室。她眉眼里的幸福，不是一般人，尤其不是我，所能企及的。
原来有些爱情，也是没有版权归属的。不分先后，不论早晚。
在职场颠簸几年后，看似温婉的她却不再随遇而安，毅然选择了蜇伏。尔后，爱情学业双丰收的她到达得意的巅峰。五彩纷呈的校园、更多的朋友。千里之外的我，只能默默地注视，淡淡地笑。心想或许她能感觉到。
较大多数人而言，我是一个不太善于维系情感的人。不懂得如何拿捏爱情，照顾亲情，呵护友情。却总用一些晦涩的怪异的方式去表达我的珍视。 我习惯性地登陆高中校友录，潜水，只为了从别人的留言中得到她的一丁点消息；会突然贴一张毕业的照片在校友录的相册里，只为了让她看见，她很久以前送给我的那件碎花的吊带衫，我一直穿到现在。
新欢换旧颜。不同的城市，我们挽着女友的手逛街，躺在男友的怀里撒娇。偶尔会想起对方，像在灿烂的午后清理家中闲置许久的书房，发现一本卧在角落里的书，铺满了灰尘，却一直舍不得丢弃。
有一段时间，QQ几度遭到攻击，情感的变故再次击垮我脆弱的神经。我忽略了很多人，醉生梦死。再度键入那几个简单的号码，一条接一条的留言闪得我心惊肉跳。她说想我，想跟我说很多很多话。
她如此需要我。可是我的友情却一直不在服务区。
后来，从别人的口中我知晓了一些事。不幸总会出其不意地降临到每个人身上，每个人殊途同归的结局，和每个人都要面临的决别。释然后的她依旧坦言，痛苦的时刻，需要我的理解和罗唆。
我再次贪婪地享受了被需要的美好感觉，并且再次笃定，之间的情宜，真的已经牢不可破。
最近的一次见面，在上一个春节，简陋的烧烤店里，可爱的表第举着相机，将两张灿烂的笑脸定格成绝世的美丽。那个时刻，幸福非常。
每个12月到来的时候，都会有种直觉提醒我这个月非比寻常，然后我就会记得，这个月末的某一天，是她的生日，然后才是，圣诞节。圣诞节是大家的，那一天，是你的。
我永远记得，在那一天默默地道一声：生日快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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